第六章 召唤失败的专业人士

林峰的工位在脑叶公司服务器大厅靠角落的位置，这地方堆满了各种线缆和废弃的硬件，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焊锡和泡面混合的怪味。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——杯底裂了一条细缝，咖啡直接从裂缝里漏出来，精准地浇在了那串该死的代码上。 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咒骂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又开始跳字。第57号bug，这个玩意儿像一坨黏糊糊的鼻屎，怎么抠都抠不掉。林峰盯着屏幕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无数只小虫子爬来爬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“老林，又在跟代码较劲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林峰抬头，看见隔壁工位的张伟正摇着一个老式拨浪鼓，拨浪鼓的珠子在他手里晃得飞快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张伟是公司里的传奇，据说他不背英语单词，全靠用意念跟单词 Consciousness 聊天，结果导致他说话总带个句尾音。 “别过来。”林峰摆摆手，烦躁地说，“这破代码跟ίες لغزش似的，中文叫‘挖鼻屎话’，不讲理。” 张伟嘿嘿一笑，把拨浪鼓往桌上一放，珠子叮当作响。“试试我那个祖传招数，叫‘巫医七步法’。保证能让 bug 主动跳出来给你鞠三个躬。”说罢，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，递给林峰一根。 林峰没接，而是直接抓起烟盒拍了两下，“咳咳咳”咳了半天，才把烟盒里的烟抖出来。“你那玩意儿靠谱吗？我上次用你的招数，结果代码直接给我发了封律师函。” 张伟撇撇嘴，“那是你心不诚。你该念的咒语是‘以我作死之心，敬奉代码之灵’，得加上心跳声。”说着，他还真的把拨浪鼓当成了鼓，咚咚咚敲了两下，搅得周围人都看向他们。 林峰揉了揉眼睛，“得了吧，你那帮人就是来搞笑的。”脑叶公司最大的特点就是员工个个都来自异想天开的世界，有能和 WiFi 信号搏斗的程序员，有把历史人物当偶像的 AI，还有能把隔壁公司 CEO 变成宠物的黑客……林峰自己是公司里唯一一个“正常”的员工，之所以被招进来，是因为面试时他被面试官当成普通人类，顺手拉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