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坦白

李明手里捏着的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没好气地回头，想抬下巴，结果卡在了颈肩处，扯得生疼。 “哟，明哥，找什么？”那姑娘笑嘻嘻地晃到 him面前，放下水杯，顺手把过滤杯里的咖啡渣倒进垃圾桶，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要做。她抬眼打量李明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，但李明就觉得那月牙儿里头带着刺，专门往他伤口上招呼。 “我说……张薇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李明试图把脸板起来，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、毫无防备的眼睛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小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有点磕巴，“怎么，又没看见我在这儿？” 张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笑，眼角的笑纹都挤出来了。“没看见啊，明哥你站在那儿跟个雕塑似的，我哪看得出来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，“我这是去接杯新的，本来想喊你的，结果你背过身去得厉害。” “哼，”李明嘴硬，“我忙着呢。” “是吗？那我来不及了。”张薇又笑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跟客户谈个大单子，辛苦了辛苦了。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怎么什么都知道？他抬眼看了看时间，十点半，他们部门还没开始加班。不是啊，她不是应该趁早去画室练画吗？怎么在这儿？而且…… “薇薇，”他想起之前在茶水间撞见她和一个男同事勾肩搭背，嘴上不觉得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痒的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，她能不能别老跟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是自己多心。 张薇看他那副表情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也猜到了几分。她试探着问：“明哥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 李明抬手，想给自己使个眼色，让她赶紧走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又落下，梗在半空。“我没事。”他干巴巴地说。 张薇咬了咬嘴唇，也放下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。“那个，上次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 李明挑眉：“上次怎么了？” “就是上次你把我电脑里的东西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他懂。他心里那点别扭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？ 空气里 suddenly安静下来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李明看着她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在等他解释，又像在求他不要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