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师兄师姐

林婉眼珠子一转，脸上垮得能画张素描，蔫蔫地趴在桌上：“没有啦，我真的没有……她们……她们就是嫉妒我麦饼大，抢着吃把脸都啃破了。” 柳氏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就你嘴甜！上次不是被先生发现偷吃点心，这次又被我撞见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！”她指了指林婉，那眼神跟烙铁似的。 林婉缩脖子，但瞅瞅空荡荡的肚子，又咧嘴想哭。这年头，能啃的只有自家姐弟了。她偷偷瞄了眼后院猪圈的方向，那几只肥猪正哼哧哼哧拱槽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搞点剩泔水垫补垫补。刚这会咽下去的麦饼，早就被饿得她龇牙咧嘴了。 正烦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小道士站在门口，师兄弟俩，其中一个年长些，面容清秀，手里还拿着拂尘；另一个年纪小点，看着就机灵，直勾勾盯着林婉手里的破瓦罐，眼神里全是好奇。 “施主，可是林婉？”年长些的道长清了清嗓子。 林枉头一懵，下意识把瓦罐往后藏了藏，那里面是奶奶临走前塞给她的护身符，她总嫌绳子头乱，跑来后山找块光滑的石头磨了磨，结果越磨越秃噜皮，现在看着跟根破柴似的。 “啊？你们是……？”林婉试探着问。自从爷爷病重开始，村子里就开始有说有道地念叨什么青城山下来的道长要收个徒弟，还嚷嚷着要镇上所有孤儿都去见识见识，她家这种被继母一家惦记的，更是被推在前面凑热闹。 “贫道是玄尘，这位是师兄子墨，”年长道长介绍，“我们师门感应到此地灵气有异动，特意前来寻访机缘。听闻这施主是村里孤儿，倒是个心性坚韧的。” 年纪小的子墨朝她眨眨眼，嘿嘿笑道：“我看那瓦罐特别眼熟，是不是里面装着宝贝啊？我师兄明明说，你们这些凡人什么宝贝都藏不住的！” 林婉一愣，这小子嘴巴还挺损。她下意识攥紧了瓦罐，里面奶奶给的牌位可不能让人瞧见。那牌位是爷爷亲手刻的，上面只有个“上”字，但她知道，这跟老祖宗相联系的玩意儿，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 “不是宝贝，”林婉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奶奶留给我的一个念想，前阵子从家里逃出来，找不着人了，急得摔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