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靠近

咖啡凉了又怎么着，反正心里也堵得慌，不喝也罢。何小千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茶几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王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正拿手机刷着什么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 “怎么不喝了？还剩大半杯呢。”王妍放下手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腻了。”何小千没看她，眼神飘向窗外。 这顿饭吃得简直比上回跟那富二代相亲还憋屈。王妍明摆着就是想赶她走，可她又拉不下脸，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。何小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本来还想跟王妍聊聊，说她怎么这么快就变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凭什么啊，明明是自己先说“没车没房不结婚”的，现在嫌自己没本事，转头就找别人，算什么事儿？ 王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刷手机。何小千心里更不是滋味，这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让人难受。她感觉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只是双方都绷着，没先引爆。 “小千，”王妍突然开口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闺蜜从国外回来，想请你帮忙招待一下。” 何小千下意识地想躲，面上却挤出一丝笑容：“……好啊。” 王妍似乎满意了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：“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买了个新包，下周要去交个房租，可能要你帮我垫一下。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何小千心里。她刚毕业，工作不稳定，自己都快月光了，哪有多余的钱帮她垫房租？更别提那个新包，王妍之前就提过好几次，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何小千捏了捏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 “……行。”她低声应下，声音几乎没入两人之间的沉默里。 王妍没再说话，又低下头看手机，余光却一直不着痕迹地瞟着她。何小千的心被揪得紧紧的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明明被甩了，还心甘情愿地被要求牺牲。凭什么啊，明明她自己最先提出物质条件，现在反过来要求她，是不是嫌她太穷了？ 何小千端起空咖啡杯，又重重地放下，这次连声音都没发出。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她没看王妍，起身就往外走。 王妍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她不是没想过补偿小千，只是她家里安排的那位，要是知道她跟何小千还这么不清不楚的，肯定不会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