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模糊的好感

那奶油在咖啡里转了几圈，真的就散得干干净净了。何小千搅动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盯着杯子看了一会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散得慢不代表能存在多久啊，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吗？可王妍就说了，“没车没房不结婚”，当时听着挺潇洒，现在却成了悬在她头上的剑。 面包店的甜腻味儿好像更重了，她皱了皱鼻子，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点。风呼啦啦地灌进来，带着点灰尘，但总算不那么闷了。车停在路边，她没急着发动，靠着座椅陷进去，看着车窗外发呆。 刚才王妍的电话，她接了又挂，最后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她说“ развиваюсь”（我在进步），王妍回了一句“牛逼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她觉得王妍那语气挺冷淡的，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。 手机扔在副驾上，屏幕亮着，她在微信上翻了半天，最后点进了和闺蜜的聊天框。闺蜜刚发来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问她是不是又失恋了。她回了个“丧”，闺蜜秒回“抱抱”。 何小千叹了口气，把头靠在方向盘上。她跟王妍是怎么好上的？好像就是大学时候，一起做项目，王妍总帮她解决难题，她呢，脑子转得快，总能给点小灵感。日子久了，就顺理成章了。那时候觉得，两人在一起多好啊，王妍对她那么好，比她那些个男同学靠谱多了。可现在想来，王妍的好，也是有条件的。 像刚才打电话，王妍不是明说了吗？她的条件，没车没房，免谈。何小千想起他们刚开始约会，王妍带她去过的餐厅，人均都是小一千打底。她说那是她第一次吃这么贵的牛排，当时她心里还挺美，觉得王妍是真心对她好。现在想想，可能王妍根本没打算带她吃这种地方，她只是试探。 阳光越来越刺眼，她拉下了点车窗，但还是觉得热。她决定先去家楼下买杯冰美式，提提神。商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LV，估计是刚从商场出来。 何小千皱了皱眉，这男的打扮太晃眼了。她想起王妍家里给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，也是富二代。那天王妍跟她提起来的时候，语气挺犹豫的，说对方条件是不错，就是……嗯，有点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