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繁花似锦

“第N次了？”江临渊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，刮过林晚头顶。她怀里抱着一叠打印稿，肩膀差点被划下来。 林晚把头埋得更低了。不是没试过，打印出来的东西要么字挤成堆，要么线条糊成一片，就是印不直。这破打印机，跟量身定做的似的，专跟她作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腮帮子：“我，我再试试。” 江临渊“呵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机单调的咔哒声，还有林晚手指敲击键盘的啪嗒声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文件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浸湿了。 十分钟，十五分钟……林晚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皮越来越沉。突然，一股浓重的睡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她眼皮打架，脑袋昏昏沉沉的，真想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一觉。 “林晚！”身后传来江临渊冷冷的声音。 林晚一个激灵，猛地直起身，差点被怀里的打印纸压倒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：“什么？” “文件印好了。”江临渊指了指旁边的 tray。 林晚赶紧凑过去，却傻眼了。十份复印件，每一份的页脚数字都歪得那叫一个有艺术感。她愣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 江临渊盯着那堆东西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自己看看。” 林晚低头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把它扔了，再重新印。” 江临渊皱了皱眉，伸手过去，却没动那叠纸。他盯着林晚，目光沉了下来：“为什么？” 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揪着衣角。她想说打印机坏了，想说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撒谎的样子很蠢，尤其是在江临渊面前。 “因为……”她支吾着，“因为页脚对不齐，客户会不喜欢的。” 江临渊看着她，像是看傻子。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空气突然有点闷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 “哦。”他轻轻吐出一个字，转身走向自己的电脑。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乱跳。她抱着那叠歪歪扭扭的复印件，像做错事的孩子，默默跟在他身后，小声说：“江临渊，打印机……是不是该修一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