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对抗

“第几次了？”江临渊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戳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。打印机“咔哒咔哒”响着，吐出第三份复印件，页脚那串数字歪歪扭扭，明显是没对齐。 林晚垂着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笔。她第二次来江临渊的办公室，第一次是来道歉，第二次是被叫来“解决问题”。打印室的实习生小姑娘趴在旁边打瞌睡，手里的文件散了一桌子。 “不是我的错。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，“复印机老出问题，我调了半天，还是你给我的文件本身就有问题，这页数字都糊成一坨。” 江临渊终于“啪”地合上平板，目光钉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钻个通透。办公室里一时只有打印机动静和空调轻微嗡鸣。 “糊成一坨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弯起一抹冷笑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睛瞎，看不出来那根本不是糊，是打印的时候，你为了赶时间，摁坏了按钮，顺序都打乱了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那天确实是手忙脚乱，把文件塞进机器的时候，为了抢时间，手一抖按到了旁边的“合并打印”键。但这不是江临渊不知道的？他上次就提到过，那文件是机密，不能合并，她改了啊…… 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江临渊那张板着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“时间不多了，项目明天就要提交。”江临渊敲了敲桌子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要么，现在把这三天的工作按正确顺序再打印一份，要么，你就别走了，把这三个小时的所有流程再给我讲一遍，让我看看谁更笨。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座山压下来。林晚看着桌面上那叠复印件，上面全是她搞砸的痕迹，心里一阵发虚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敢再争辩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开始重新操作。这次的顺序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把复印机的问题归咎于自己的操作失误。不多时，一份崭新的文件打印了出来。 江临渊走到她身边，接过那份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终于点了点头。“勉强合格。” 他这话含着火药味，但总算是松口了。林晚松了口气，刚想松脸，却听江临渊接着说：“复印机旁边那台扫描仪，检查一下，我这儿急着要发一份电子版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