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难以言说的苦衷

苏晚没回头，拖着行李箱，一步一步踩在法院门口的水泥地上。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离婚判决书还攥在手心，纸页边缘有点皱，上面的字迹黑得刺眼。她走啊走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到街角那家咖啡馆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住了。 咖啡馆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，暖黄的调调。苏晚盯着门口，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。她以前最爱来这家店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。陆毅风总是坐在她对面，点一杯咖啡，跟她聊一些有的没的。 现在……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。 身后传来一辆车的引擎声，苏晚下意识躲到路边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是陆毅风。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肩头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。他从车里出来，目光扫过街角，最后落在苏晚身上。 苏晚闭上眼，开口却没发出声音：“我走了。” 她转身就跑，高跟鞋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跑到下一个路口，她才敢停下来喘气。眼角有些发红，她赶紧低下头，不想让人看见。 身后传来陆毅风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 苏晚脚步一顿，但没回头。她知道他不是好意，也不想去听任何解释。她只想快点离开，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越远越好。 “晚晚，”陆毅风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我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 陆毅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。但……” “没什么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我累了，我不想再纠缠了。” 她说完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这次，她没有回头。她知道陆毅风会追上来，但她不想再听任何解释。她已经说了“余生不愿与你共白头”，这句话就不会改变。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，她发现手机响了。是闺蜜林薇。苏晚接起来，只听林薇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怎么还不回来？我帮你盯着房子了，中介说今天下午就有人来看房。” 苏晚苦笑一下：“我刚办完离婚。” “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“今天。”苏晚语气很平静，“手续办完了，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