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林默顶着黑眼圈刚把报表甩进打印机，耳根突然一跳。不是空调嗡嗡声，也不是键盘敲击的脆响，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杂音，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台，断断续续飘过来些不成语句的音节。 他皱眉，右手习惯性地摸上耳机。那玩意儿现在除了听歌，最管用的就是当物理隔音器。办公室里，新来的销售跳着脚催着客户订货，隔壁格子间的小王对着手机嚎了一嗓子“我滴个亲娘嘞”，老板的皮鞋在办公室里咔哒咔哒走个不停。 林默把耳机线扯得老长，直接绕着脑袋盘了好几圈，可那声音又倏忽冒了出来，极其清晰，还带着点独特的调调。他猛地坐直，左右晃头，试图用物理动作干扰那可疑的声源。 “啧……真烦。”这声音很耳熟。 林默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谁？这办公室就他、新来的销售、冷面美女设计师苏晚、还有那天天念叨着要裁员的老王——哦不，李总。 销售的声音又大了点，耐着性子解释着折扣方案，那声音里掺杂着一丝不情愿，林默听得明明白白。 是他。那杂音的主音，居然是老板李总。 林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地铁上被 evil 鬼佬搭讪都还没这么惊掉下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调整键盘角度，慢悠悠地靠近李总的办公桌。玻璃天花板的反光映出李总宽大的背，他正对着电脑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林默停在他桌角的阴影里，耳机线又绕了一圈，这次像个小尾巴。李总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侧头看他，眼神锐利。林默立刻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手机，比划着“刚收到个消息”的意思。 “哎，李总，您找我？”他故意把音调拔高，语气透着点哈欠没醒的迷糊。 李总对着他挥了挥手，又赶紧低头研究屏幕，嘴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：“……废物……就知道打游戏……” 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靠在隔断上，后脑勺僵硬得像块石头。李总心里骂他废物？可他明明记得昨天下午，自己加班到快天亮，是该请客吃饭的。李总那家伙虽然平时一脸严肃，跟个活阎王似的，但在咖啡厅多给了实习生两块钱咖啡的时候，声音明显放低了八度，还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