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顿悟

叶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缝，然后是熟悉的、老旧的出租屋。“操……”叶辰从床上爬起来，一把掐灭桌上那个用了三个月的廉价烟头，浓郁的黑烟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了几圈，才散开。又加班到凌晨？ 他随手抓了件皱巴巴的T恤穿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气嗖嗖地往身上钻，叶辰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楼下早餐铺子已经开始了，油炸的香味、豆浆的醇厚气息混杂在一起，隔着个巷子都能闻到。 “老哥，今儿要馄饨还是包子？”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。 “馄饨，多加个蛋！”叶辰随口应着，也不抬头，脑门还有点懵。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叶辰揣了五个钢镚儿往回走，路上碰到几个熟悉的同事，互相吹捧着新买的水果溜古力。 “听说新出的那个‘星辰一号’，性能真炸裂！”一个瘦高个舔着嘴唇说道。 “那是，这年头还用老的？我跟你说，我媳妇儿都给我抢了限定版皮肤呢！”另一个壮实点的搂着肩膀嘚瑟。 叶辰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，自顾自往楼上走。这种弯弯绕绕的勾当，他看都懒得看。他只想赶紧回屋，对着电脑敲代码，那是他的全世界。 回到出租屋，叶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椅子没扶稳，“咚”一声摔在地板上，把自己震得一个激灵。 “操……”他咂了咂嘴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 这出租屋小，椅子砸地板的声音能让你uve一下清醒。但他现在，明明没那么大动静，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擂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 他皱着眉，使劲想。想什么？想那个老板娘的馄饨味道，想楼下同事吹牛逼的样子，想昨天调试代码熬到眼睛通红……还有那个…… 停！叶辰突然抬手按住额头，眼前“嗡”地一下，无数画面、无数符号、无数代码片段，像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。 他看到了十年前，自己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我要成功！” 他看到了五年前，项目被毙，他蹲在工位上捶墙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