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叶玄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藏在破布衣领里。烂肉味儿不是错觉，是刚拐过街角时撞见的那堆黑影散发出来的。几只手在撕扯着什么，指甲刮着地面的沙哑声响，还有压抑的呜咽。他没停留，脚步飞快地绕开。

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了。不是怕，是那股绝望透出来的阴冷，像毒蛇，缠得人心里发堵。末世已经两年，见多了，但每次都像被人往伤口上撒盐。

怀里沉甸甸的，力量在叫嚣着。那件从废弃教堂里翻出来的皮甲，此刻成了他最坏的梦魇。不是因为它重，是它偶尔会发出一些细碎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低语。

“叮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声盖过。叶玄猛地停下脚步，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他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不是幻觉。
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像金属摩擦，带着某种韵律。他摸索着贴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巷子拐角，那里光秃秃的墙壁勉强挡住了一小片天空。

一个穿着破烂神父袍的人影，背对着他蹲在那里。不是尸潮，不是感染者，就是活人。但那神父的袍子空荡荡的，两只袖子都撕掉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最诡异的是，他的头……是光秃秃的，只有额头上一点幽蓝色的火苗在跳动。

叶玄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这比见过的任何怪物都恐怖。

“叮……”

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晰些，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拨动。神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双眼浑浊，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着。

“捡到我的‘遗物’了？”神父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是‘希望之种’啊。”

叶玄指了指自己怀里。“……你？”他没认出对方，这个秃头皱脸的老头看着太惨了。

神父笑了，那笑声让叶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我？不过是一缕残响罢了。”他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对着叶玄胸前的皮甲，“感应到了吗？那里面封印的不是力量，是……信仰的回响。”

信仰？

叶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感觉那皮甲不是凡物，像是个容器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没想明白。难道……自己身上的皮甲，跟这个神秘老头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