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刚把装着半袋饼干和半瓶水的背包甩到肩上，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进他领口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拐进巷子。天色已经黑透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活像个鬼。

这还是他搬来北城几个月，第二次单独出门。上次的经历让他脑子还嗡嗡的。那天他去买食材，手机突然没电，正想去找充电宝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抢劫！”几个脸色惨白、眼神发直的人从街角冲了出来，手里挥舞着像是铁棍的东西。他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没站稳直接摔了一跤。后来，他模模糊糊看到那些人……不对劲。他们的影子好像没有跟着路灯晃动，就那么定在原地，还有几人影子扭曲得不成形状，活像鬼画符。更邪门的是，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，他闻到一股浓烈的……土腥味？

从那天起，叶玄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。他总觉得，这世界不对劲。以前也就是晚上出门觉得有点冷，现在他感觉整条北城好像都活了过来，而且……很危险。怪物？他心里没底，只是觉得那些袭击他的人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
今天要去城南的废弃超市，听说是比较安全的避难点之一。但不是一个人，是王叔。王叔以前是开货运车的，身手还算利索，人也比较热心。带上他，叶玄心里踏实多了。

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李子，又想往南跑？北城已经不怎么安全了，咱们得往城中心靠。”

叶玄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假思索地矮身钻进更深的阴影里。循着声音往巷子深处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、贼眉鼠眼的小伙子靠在墙根，旁边还蹲着一个瘦高个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这是……熟人？

“跑？我这不是正要去南边嘛，王叔好。”叶玄赶紧出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年轻有活力。他记得这个黑夹克是赵虎，一个以偷鸡摸狗为生的地痞。至于瘦高个，没见过，但感觉不太友好的样子。

赵虎闻声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叶玄，又往巷子深处瞥了一眼，这才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小李子，这么晚要去哪儿？”说话间，他故意往前挪了半步，堵住了叶玄往后退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