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危险的试探

老王吸了口烟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烟雾像条蛇似的钻出去几米远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下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上一个豁了口的烟灰缸边缘。 这点事，闹得他心里堵得慌。张小曼那丫头，嘴巴够甜，平时谁都不怎么招惹，就专冲着他来。今天早上，把他政治学习用的那盏大灯泡给砸了。那灯泡是他用了快一年的，日本进口的，省电力还亮堂。她愣说刚才不小心碰倒了。 老王哼了一声，自个儿在办公室待着，看《刑法》汇编。那丫头在外头晃悠，时不时探头进来张望两眼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坏事被当场拿住的小毛贼。 “张小曼，进来！”老王头也不抬喊了一声。 那丫头应了声，慢吞吞走过来，脸绷得紧紧的。 “把你说错了话，砸了灯泡，就当赔偿吧。”老王手一挥，摆出一沓废纸，“这些从档案室借来的旧卷宗，你 assort 一下，按卷号排排整齐。” 张小曼接过那沓纸，动作挺顺当，就是眉眼间那股子不情愿藏不住。她低着头，开始干活。 老王斜眼瞅着她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丫头精明，平方三八那位最近又跟她在暗地里较上劲了，没想到她反而先来找茬。是什么过节？老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。他这人吧，向来不主动找事，但也不怕事。谁要是想动他这点权力，没两把刷子，来了也就是个炮灰。 “老王哥，”张小曼干活干到一半，突然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“周末……您能批准我请个假吗？我妈病了，在老家……” 老王把刚要抽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请假？不给！” 张小曼笑容僵在脸上，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为什么呀老王哥？就一天……” “我答应过今儿带小吴去检查。”老王掐着手指头数，“前天小赵请假，昨天小李请假，今天轮到小吴。你呢？你是还没出生吗？一天都不能耽误！”他声音提得老高。 张小曼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那……那下周吧，下周我一定跟您申请。” “没得谈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赶紧干活吧，明天还要查。” 张小曼“噗”一声，把刚用手拿过的一沓纸全撒在地上，卷宗哗啦啦作响。老王也火了：“你他妈怎么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