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傍晚六点，霓虹灯把这条街照得像刚从梦里爬出来，五颜六色的光晕在空气中晃荡。林若溪晃着脑袋，刚从医院保安室出来，手里捏着那张解雇通知单，字迹整齐得像挤牙膏挤出来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烟味飘进鼻腔，皱了皱眉，转身就往街角那家小面馆走。 “老板，来碗招牌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林若溪把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哑。 面馆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眯着眼睛看他：“哟，不是那医院的小医生林医生吗？怎么着，惹事儿跑这儿躲清静了？” 林若溪把脸一拉长，火气直顶脑门：“你谁啊？认识我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有点抖。 老板笑了，拿起擦桌子的抹布在手里转悠：“回头我徒弟问你呗。不过，我看你这模样，估计是撂挑子了吧？” 林若溪心里一堵，筷子“啪”地敲在碗沿上，震得碗都响了一声。“谁撂挑子了？是医院没良心，工资低，我嫌少。”他嘴硬，心里却泛着苦涩。 老板不接话，开始下面，噗通噗通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格外响亮。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，林若溪扒拉了两口，辣得眼睛直喷火，啜了口汤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他想起白天的遭遇，那种被人当垃圾一样丢掉的感觉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 “说真的，林医生，”老板突然开口，“你那医术，别说医院了，就是这市里，谁敢随便使唤你？你可是庙里的活菩萨。” 林若溪呛了一口面汤，差点喷出来。他梗着脖子：“谁说的？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家里打来的，接起来，只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若溪，你爸昨天因为发烧，没去医院看，今天早上就没气了……” 林若溪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脸瞬间煞白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“你爸……他怎么没去医院？”林若溪声音发颤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母亲的声音带着绝望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没钱啊，你那个破医院挂号费都吓人……” 林若溪大脑一片空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回去……” 挂了电话，他抓起桌上的零钱塞进钱包，碗都没收拾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