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街角的偶遇

林枫把冰美式捧在手里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沿的玻璃。小雅穿着那件印着猫爪印的白衬衫，正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马克杯，手腕-ulala地晃着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她镶了一道金边。 “今天怎么没穿那件牛仔外套？”林枫忍不住问。小雅的牛仔外套他记得特别清楚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缝着一行字，他那时候才去帮她找人补的。 “公司临时来了个活动，弄了个T恤衫配的领带，你猜我像不像个小领导？”小雅抬起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挂着笑。她的眼睛好看的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会有小细纹，像点燃了星星。 “领导还喝冰美式？”林枫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推过去。“喏，解解腻。” “谢谢，”小雅接过水杯，放在腿上，“今天老板娘说你没回来，我还担心呢。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？那个新项目怎么样了，我上周听隔壁工位说，投资人那边有点意意思思？” 林枫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没急着回答，而是探头看着窗外。街对面的面包店飘出刚出炉的香气，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，队伍像一串串糖葫芦。这种烟火气的场景，他在这三个月里，好像很少看到了。 “还行吧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依旧落在远处。 “‘还行’吧……”小雅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寻常的拖长。她放下水杯，转过身，把擦杯子的毛巾搭在手腕上，弯腰去拿冰柜里的冰淇淋。“你要不要也来一点？草莓味的，今天特惠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”林枫摆摆手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他知道小雅在试探，她在关心他。这种关心，比什么直白的询问，都更让他心头一暖。 “服务员，”小雅对站在门口招徕生意的妹妹喊，“帮忙拿一盒牛奶，刚好小雅哥来了。” 林枫看着小雅把冰淇淋和牛奶递过来，心里的小鹿跳得有点快。他接过牛奶，顺手撕开包装，吸了一口，冰凉甘甜。草莓味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，他抬眼，正对上小雅看过来的目光。 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夏夜的星星。林枫突然觉得，什么新项目，什么投资人，好像都不如眼前这杯咖啡，这杯冰淇淋，这个笑容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