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天的电影院

林枫正捧着刚买来的冰啤酒，坐在报刊亭外的塑料长椅上慢慢咂摸甜味儿。夏末的傍晚，风已经凉了，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。旁边报刊亭里，白胡子老头还在那儿忙活，卖报的吆喝声、自行车铃铛声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这破地方，除了他，就老老头子跟几个早出晚归的上班族，生意冷清得能结冰。 突然，雨点砸了下来。不是那种温柔的毛毛细雨，是大雨，“噼里啪啦”地砸在顶棚、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炒豆子似的。林枫低头看了看天，赶紧把啤酒往怀里揣了揣，雨刮器开始“吱呀吱呀”地响。 没一会儿，一个撑着黑伞的姑娘跑了过来，没几步就到了长椅这边。雨太大了，姑娘站在那里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颊被雨水冲得红扑扑的。 “这里有人吗？”姑娘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从雨里跑出来，带着点喘。 林枫赶紧站起来，把旁边空着的半边座位让给她。“没人，坐吧。” 姑娘也没客气，坐下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，幸好林枫眼疾手快扶了一把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旧得掉漆的折叠伞。 “谢谢。”姑娘说了声谢，从包里掏出包纸巾，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水。 林枫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一般这种大雨天来这儿座位的，要么是情侣，要么就是带着小孩的，像她一个人……看着挺瘦，一站雨里跑过来，得狼狈死了。 “雨太大了，我去书店那边躲躲吧。”林枫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书店。 “书店？”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我知道，我朋友在那儿上班。” 雨还在下，书店那边人影绰绰的，情侣啊朋友啊，都是成双成对的。林枫看着姑娘，心里那点别扭更明显了。这年头，一个人淋着大雨跑来买报纸看电影的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？ 姑娘却没注意林枫的异样，自顾自地开始翻包找雨衣。她的包挺旧，料子都有些硬了，林枫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挺干净。 “雨下小了点，要不……我们找个电影院看电影？”林枫突然开口。 姑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她的眼睛挺大，亮晶晶的，像雨后洗过的黑曜石。“你请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