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偷听的告白

林枫刚坐下，屁股还没暖热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破报刊亭里就他一个顾客，白胡子老头 lumisoul他背对着门口，正哼哧哼哧地整理着摊位前散乱的小版儿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动静不像是整理报纸啊，倒像是……在偷听他？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，偷偷瞄了一眼。白胡子老头确实在听，但不是用耳朵，是拿了个小半导体收音机，耳机子塞在耳朵里，收音机搁在膝盖上，正一边调频率一边左右打着哈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嘿，这电台咋捂了，信号不好……” 林枫松了口气，原来是听收音机，搞了半天自己多虑了。 正想着呢，林枫又听见旁边那老头哼唧哼唧的声音了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拿着个小本本，还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两声，那架势，分明就是边听边做笔记。林枫心里有点直发毛：我啥时候成某某研究会的调查对象了？还是说我今天出门前那身打扮太惹眼了？想着想着，脸有点发烫。 就在这时，老头的手机响了，正好是老头自己用的那个老式按键手机，铃声那个刺耳啊，在安静的报刊亭里能闪瞎人。老头一激灵，手一抖，那半导体收音机直接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了，吓得他赶紧弯腰去捡。 林枫赶紧假装看报纸，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老头。只见老头捡起收音机，抹了抹灰，虽然一脸慌张，但手机屏幕却亮着，来电显示是“老婆”。老头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小声嘀咕：“哎呀，什么事儿啊，大晚上的……” 按下了接听键。 林枫这才算放下一半心，原来是给家里人打电话。老头把收音机往旁边桌上一搁，拿着手机走到报刊亭门口，背对着林枫，开始跟家里汇报情况了。林枫竖起耳朵听了一小段，大概就是问问孙子今天幼儿园表现好不好，菜市场菜价怎么样之类的家常事，语气那叫一个宠溺。 正听着呢，老头忽然停顿了一下，好像在回忆什么，然后对着手机说：“嗯，挺好的，就是晚上……嗯……挺热闹的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压得比较低，但林枫坐在后面，还是隐约听见了。这“热闹”俩字，让林枫心里猛地一跳，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头，只见老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又很快舒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