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茶馆里的旧闻

林枫差点摔跟头，借着脚下一沉，站稳了身形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报刊亭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推门进来，一股子陈年的墨水味和一股子旧报纸的酸爽直冲鼻腔。 报刊亭老板是个白胡子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没动静。林枫扫视一圈，角落里有个小马扎，旁边一小桌，坐着个穿着花棉袄的姑娘。姑娘正捧着小碗，吹着气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碗里飘着几粒枸杞，看着就挺养胃。 林枫懒得跟老头打哑谜，自顾自搬了把小凳子，挨着姑娘坐下。姑娘闻声转过头来，林枫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，讪笑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没注意，你这穿得……挺暖和啊，今天降温了。” 姑娘眼角带笑，嘴角轻轻一扬：“就这，还有风演习呢。”她声音挺好听，像清泉一样，林枫心里莫名一颤，赶紧想找条活路开溜，顺便买份报纸看两眼，转移下注意力。 “报纸……来一份都市快报。”林枫把十块钱递过去。 老头慢吞吞接过，找给林枫六块，递过来一份皱巴巴的报纸。 林枫接过，扫了一眼头条，是个广场舞大妈打人新闻，下面还有个社会版块，讲什么小区暖气不热，居民骂娘的，看得林枫欲哭无泪。正看得入神，旁边传来姑娘的声音：“你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 林枫手一抖，报纸差点掉地上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 姑娘歪着头：“切，骗人。我给你讲，你左手边那桌报纸，明天有期说我们小区附近要建个新公园的，你看了吗？” 林枫这才注意到，他左手边确实有个摊位，也卖报纸。“没注意啊，平时都看娱乐版的。”林枫瞎掰。 姑娘哼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喝她的粥，但嘴角还挂着笑。林枫心里偷着乐，看来这姑娘还有点小脾气，挺好，真他妈挺好。 喝完粥，姑娘站起来，收拾碗筷。林枫赶紧跟着站起来，想跟她说句话，哪怕问一句“这粥很好喝，谁家的？” 姑娘却没理他，转身就出门了。 林枫站在门口，看着姑娘挺直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追出去两步，还是没喊出口。算了，这姑娘性格估计就是这样，傲娇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