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月色下的初见

林枫站在天桥上，晚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刚加完班，累得骨头缝里都是空虚，正想找个地儿蹲下或者随便找个小馆子喝两杯，打发掉这该死的夜晚。 脚下一空，人差点趔趄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卖烤串的摊子，烤炉滋滋作响，炭火上飘着几缕青烟，铁签子串着的烤肉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夜风，隔老远都能闻到。摊主是个三十来岁，围着脏兮兮围裙的男人，正一边翻烤着，一边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“……这月色，真不错啊。”男人抬头，一脸感慨，对着天上那轮已经升到中天、亮得刺眼的圆月。 林枫闻言，也抬头看了看。五月的晚风不冷，夜空很干净，月亮是真的亮，亮得有点晃眼，简直像是城里人故意用灯泡砸上去的。不像小时候在乡下，抬头就能看见缀满星星的天，现在这城市光污染，连月亮都给逼到天顶去了。 摊主自顾自地咂咂嘴，又低头继续他的烤串生意。 “……不像你们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。”他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，又没头没脑地接了个“哈哈哈”。 林枫不懂他什么意思，也懒得猜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顿烤串吃完，然后回家睡死过去。 他掏出手机，想看看还有没有车往家跑了。一打开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映出他有点疲惫的脸。空荡荡的公交站牌下，零星几个等车的人，车里灯都没开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干脆，就在这儿吃吧。反正也懒得走了。 摊主显然注意到了他，放下手里的刷子，用公筷夹起串在炉上转了转，递了过来：“趁热吃。” 林枫接过来，道了声谢。炭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烤串皮，暖烘烘地传到手上。 “一个人？”摊主问。 “嗯，下班晚了。”林枫含糊地应了句。 “这地段不好，晚上少有人来。”摊主很识趣地没再问，又拿起一串，继续他的生意。 林枫低头啃着串子，肉有点焦，但味道是真不错。油香、酱汁香、炭火香混在一起，在干燥的口舌上划开一道温柔的轨迹。 他忽然发现，自己竟然没这么讨厌这个夜晚了。至少，这儿还有烤串的烟火气，还有抬头能看到的月亮。 突然，旁边的人影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