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头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林涛把窗户推到底，一股热浪带着尾巴的夏蚊就猛地刮了进来。屋子里那股陈年的灰尘味儿一下子淡了点，老式空调“嗡嗡”的声音听着也清晰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被窝里压麻了的手指，这破空调吹出来的风比热风还难受。“得，先干点活儿再想别的。

他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小区门口那家早餐摊子还亮着灯，老板娘正吧唧着嘴吸着烟，看见他来，顺手就把刚炸出来的油条扔了个过来。“大兄弟，又来喝豆浆？”老板娘嗓门大，一股烟味混着油条香就糊了林涛一脸。

“嗯，喝一杯。”林涛接过豆浆，油条的热乎气儿让他清醒了点。他一边吸溜油条，一边跟老板娘唠：“王婶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要是不嫌弃，帮我瞅瞅有没有活儿干？”

王婶吐了个烟圈，眼睛斜了他一眼：“干啥活儿？你那身板子，还能干点啥？”

“装修啊，家具厂招人，搬搬扛扛的活儿，给钱就干。”林涛把油条咽下去，嗓子跟着一麻，“我缺钱，你知道。”

王婶“哼”了一声，把刚出锅的包子又扔了他个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老王认识个装修队的师傅，手脚麻利，人还行。你要是真想去，我给你搭个线。不过，你得记着，我老王可没白帮你。”

林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是自然，王婶你就是我亲婶子。”

他喝完豆浆，揣着几块钱就往家具厂走。到了地方，果然门口挂着个大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招聘工人，日结工资”。林涛正看得入神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凑了过来：“兄弟，要去吗？哥给你找个好位置。”

林涛顺眼一看，这小子脸生，但眼神亮堂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小李，这儿的活儿都是我哥安排的，你去，绝对没问题。”瘦高个把林涛往里一拉，“快，师傅正等着呢。”

进了厂子，看见好几个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，桌上摆着各种建材和工具。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盘腿坐在桌子后面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响。

“这小子，又带了个新人？”汉子抬头瞅了林涛一眼，眉头微微一挑。

小李赶紧在旁边插嘴：“哥，这叫林涛，人很机灵，我瞅着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