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下传来轻微的回声。凌晨一点，除了偶尔经过的巡逻车，这栋老式居民楼彻底安静了。

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凉风扑面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林涛踢掉鞋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走向阳台。

阳台更暗，只有几盆干枯的绿萝能证明这里曾经被精心照管过。林涛伸手去够灯绳，手指却摸到了一个硬物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了起来。

是个信封，牛皮纸的，压角有点磨损。林涛打开灯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。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，只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数字：123456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

林涛抽出里面的纸张，是一沓红彤彤的人民币。他数了数，整整五万块。这……绝对不是恶作剧。林涛攥紧信封，手心渗出了汗。谁会这么干？是哪路神仙？又或者是……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最近工作不顺，老板刚因为他一个方案栽了跟头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女朋友也说了，要和他分手，理由是林涛太没出息。五万块，够他付下个月房租和水电费了，够他撑多久？

林涛走到阳台边缘，望着楼下漆黑的街道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冲回屋里，翻出手机。拨通了那个烂尾已久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后，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。

“小雪……”林涛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……收到一笔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小雪笑了：“真的假的？多少？”

“五万。”林涛报了个数字，心虚地看着手中的信封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！”小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知道怎么花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涛摇摇头，“信封上只有数字，还有……‘123456’。”

小雪在那头翻了个白眼：“这你都看出来是冲你来的？别傻了，可能就是有人随口写的。不过，钱是好事，拿着花！想干啥就去干，别窝囊了！”

电话挂断后，林涛看着手中的信封，月光下，那五个数字仿佛在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