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市风云

王铁柱把锤子往桌子上一咣当，火星子都溅出老远。老宫叼着烟，眼皮斜 him 一眼：“哟，王铁柱，又创纪录了？晚上十一点往家走，不怕风大把门吹跑？” 他嘿嘿直乐，摸出兜里那俩冷硬的馒头，灰头土脸的，往嘴边塞。老宫吐个烟圈，捅捅旁边睡着的胖猴：“你说这活儿，一天干下来，腰都直不起来，图个啥？” 胖猴迷迷糊糊应和：“还能图啥？一天一百二，在咱老家，能吃好几斤肉了。” 王铁柱嚼着馒头，那硬邦邦的，跟嚼木头似的，但确实比在山里挖笋强多了。他想起老家，山风再大，地上也软和。这城市风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可挣的钱，也真不是山旮旯里能想象的。 第二天上班，王铁柱照样晚到。工头是个黑脸汉，姓李，脾气比昨晚那个红背心差远了。他一把拽住王铁柱：“王铁柱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早上几点来，你这老慢条斯理的，耽误干活！” 周围的人都当看戏，没人吭声。王铁柱脸一红，刚想解释昨晚是装完最后一车，那黑脸工头手一挥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干活！今天的量，都得你小子顶上！” 王铁柱心里那个憋屈啊，但也没的办法，只能埋头干。这活儿确实累，但比搬砖强点，至少不用扛那么重的货。他手脚麻利，虽然慢点，但不出错。干了一天，晚上回来时天都黑了。 晚上泡面，老宫看着他：“我说王铁柱，你这人，是不是脑子有啥问题？人家干完活就走了，你这总留到最后，图啥？” 王铁柱扒拉着面条，没说话。胖猴乐了：“我瞅着他啊，是脑子缺根弦，得敲敲。” “少贫嘴！”王铁柱突然瞪了他们一眼，“你们懂啥？我这是在攒经验！” 老宫一愣：“攒经验？” “对啊！”王铁柱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看，今天那个黑脸工头，他让我多干。说明啥？说明他心里有kr,我在他眼里有利用价值！” 胖猴和老宫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老宫问：“那下一步你打算咋干？” 王铁柱嘿嘿一笑：“等把他能交给的人手都磨平了，我就能少干点，或者……直接不干了？” 这话说得老宫和老宫都一愣。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啥也不是，但王铁柱这想法，太跳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