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电话里那叹气声，杨薇薇听得挺清楚，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。搁以前，她准得急得跳脚，或者直接骂娘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自己手里有钱，心里就踏实。

“张总，没事。”杨薇薇顿了顿，故意放缓了点语气，“料是急，我明白。可这不是钱的事，是规矩。那钱，客户是预付了，咱们不能拿着人家的钱，去堵别人家的门吧？”

张总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。“薇薇啊，你……”他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实在……实在不行，你先……”

“张总，”杨薇薇打断了他，“我不是不帮你。这事儿，我顶住。你那边，该沟通的沟通，该解释的解释。钱的事儿，我回头想想办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杨薇薇摸出手机，翻了翻最近关注的几个群里发的融资信息。说实话，她也没把握，毕竟自己就是个搬砖出身，搞这么大动静，别人能不眼红？可张总那头明显是泥菩萨过河，自己要是再怂，那可真成了不仗义的人。

蹲在街边的路边摊，点了一碗牛肉面，她一边吸溜着面条，一边刷着手机。刷到一个讲供应链金融的帖子，好像挺有意思，就把链接牢牢记在了备忘录里。

面吃完，天色也暗了。杨薇薇摸出手机看了看，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。她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靠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起来。怎么凑钱？找银行贷款？不可能，自己啥抵押品都没有。找投资？更不靠谱，自己连个像样的公司壳子都没呢。

正烦着，旁边桌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好像在赌钱。其中一个小子输急了，脸都快绿了，跟旁边人喊：“哥，再借我五万！这局必须赢回来！”

“我哪有五万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搭腔，“你小子又欠账了？”

“哥，给我！赢了马上还！”

听着像是认识的，杨薇薇悄悄跟过去一看，嚯，这不就是前几天在那儿摆摊，跟自己谈过几次合作的小马哥吗？

那小马哥正红着脖子跟人吵，伸手就要去抢对方的钱袋子。旁边还有人起哄。杨薇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，看着挺机灵，怎么跟人起哄抢钱呢？

就在小马哥手要碰到钱袋子的瞬间，杨薇薇站起身，往前一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