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。“薇薇啊，不是爷不帮你，实在是……手头也紧。那批料是别人预付的，可厂子那边……催得急，我只能先挪用。你看，能不能再等等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钱的事，实在不行，咱们……凑凑？”

杨薇薇听着，心里那点最后一丝盼头“噗”地一下就散了。她把皱巴巴的欠条又折了折，塞回兜里。“行，张总，不瞒您说，我也正愁这事儿呢。我这几天手头特别紧，连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，天天啃馒头。”她咬着牙，没说别的，也没提自己那点微薄的积蓄都快被掏空了。工地上的活儿不算少，可挣得少，一刨除开支，剩不下什么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挣个钱真难。”张总在那头也叹气，“行吧，薇薇，有困难随时跟我说。我这边尽量想办法。”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杨薇薇站在夕阳底下，看着远处那几栋刚建起来还带着模板的楼房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她转身，准备回住处——城郊一个破旧的农民公寓。那地方租金便宜，但环境……一言难尽。空气里常年飘着对面工地施工的噪音，晚上时不时还有半夜赶工的手电光照进来。

她掐了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欠条上的数字虽然不大，但对于她现在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张总那抠搜的性格，别说凑钱了，就是再等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。她现在手上就剩最后几百块钱了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。

回到那张堆满工具和建筑材料的单间，杨薇薇瘫坐在板床上。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铁疙瘩——那是她在工地捡的，跟她的“大锤”有些渊源，具体是哪儿弄来的记不清了，反正就当个宝贝似的揣着。晚上没事的时候，她就喜欢摩挲着它，心里瞎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用。

今天晚上，她心里烦，就把那铁疙瘩掏出来，当解闷使。那铁疙瘩是个巴掌大小，有点锈迹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 backlighting时候，它还会微微发亮。

她随手把它丢在桌上，结果没过一会儿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她吓了一跳，赶紧爬起来跑过去。

只见那铁疙瘩掉在地上了，地上除了一个坑，还有一个……暗红色的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