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苏家傻女醒了

“醒了！她醒了！” 丫鬟小翠第一个冲进屋里，手里还抓着帕子，眼睛都亮了，声音激动得有点发抖。 炕上躺着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年纪，面色是常年缺粮油的样子，苍白得透着一股病气。但人醒了，眼睛就那么半睁半闭地望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迷茫，像只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小鹿。 这是苏家的大小姐，苏乔乔。出了名的傻，整条街的酸黄瓜闻着味儿都得绕道走。三天前还好好地，就跟街角的王剃头瞎了眼，非要往他挑子底下钻，结果被那把挥舞的剪刀给……唉，具体怎么个情况没人说得清，反正醒来就在这张破炕上躺到现在。 小翠刚给她擦了脸，清水搽在脸上，那白更是白得晃眼。但就是这张脸，看着英武的苏家老爷子心里也软得不行，免不了又念叨了几句，让她好生歇着，莫要劳累了。 屋里还有个婆子，看着年纪大了些，姓刘，是家里的老人了。她慢悠悠地爬上炕，想看看乔乔现在是什么反应。 “乔乔啊，”刘婆子声音粗糯，透着几分怜惜，“你再看看我，我是不是你刘奶奶？” 炕上的苏乔乔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眼神空空的，茫然地扫过屋子。 “唉……”刘婆子叹了口气，“魂儿还没归呢。” 屋外院里传来清晰的咳嗽声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：“乔儿醒了？” 一个身材颀长、穿着一身布衣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面容算不上顶周正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沉稳，鼻梁高挺，眼神锐利，往那一站，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。 他是苏家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子，苏瑾。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寻常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。但今天，他却难得地脸上挂着几分笑意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。 苏乔乔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，像所有刚睡醒的小姑娘一样，没什么逻辑地眨巴着眼睛。 “乔乔，”苏瑾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比外面听起来温和了些，“你……怎么睁着眼睛躺着？” “我看……”苏乔乔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又小又软，像是怕惊扰了谁，“我看天上鸟……” 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