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说好的契约呢

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最近手头紧啊，小说写得磕磕绊绊，读者都快把我寄刀片了。做梦都能感觉到后台的催更弹窗在闪，要是这个月再完不成字数，老老实实回去卖红薯去吧！ 可下一秒，我感觉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珠子一闭一睁，怎么还是灰蒙蒙的？我不是在出租屋抠脚丫子思考人生吗？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鬼地方了？ 四周阴冷得像冰窖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说不像香烛，也不像坟头土。我还穿着昨天连夜赶稿的时候炖的火锅味儿睡衣呢！草绿色，洗得有点发白，领口还有个洗不掉的油渍，真是没谁了。 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小声骂了一句。这地方看着不像阴曹地府啊，这布置……草台班子？几张歪歪扭扭的牌位，牌位前面是两个摇摇晃晃的烛台，里面还飘着俩没油的蜡烛。旁边还有个大概一人高的纸扎大牌，上面是用香灰写的几个大字，我眯着眼瞅了半天，才辨认出三个字：“阴……间……宅……” 阴间宅？我差点没把刚嗦进嘴里还烫嘴的烤肠给喷出来。这词儿是我瞎编的吗？怎么感觉……这么真实？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踩着的东西硬邦邦的，像是很多枯枝败叶压成的。越往前走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越浓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烤肉味？等等，烤肉味？谁他喵的在阴间吃烧烤？我的烤肠啊！ 心脏狂跳，手心直冒汗。我这倒霉催的，难道真的为了省钱，没舍得交网费，连小说网站首页的倒计时都给忘了？现在跑来……跑来鬼门关蹭时差了？ “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“方便问一下，这里是……渡口吗？我听说投胎得花钱，我这稿费刚够买个薯片，能不能先赊账？” 话音刚落，一阵阴风刮过，我吓得一个激灵往后跳，差点拔腿就跑。身后那破破烂烂的阴间宅里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嗤笑声，带着点……不屑？ “赊账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，像是裹着冰碴子的砂纸在摩擦，“呵，死鬼还敢跟我谈笑风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