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朔回苍茫

林风没吭声，抱着棉袄的手又紧了紧。张铁嘴唾沫星子喷过来，他连躲都懒得躲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像块被扔在角落的烂木头。 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”张铁嘴见林风没反应，以为他吓傻了，得意地哼哼，“你林大少爷出门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找不到？就靠这件破破烂烂的棉袄？笑掉大牙了！” 门外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，都是林家那些旁支的亲戚。平日里被林风家主宅压着，此刻倒也松了口气，一个个伸长脖子，对着林风指指点点。 “啧啧，可不是嘛。” “真没出息。” “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是块废料呢。” 林风脑子里嗡嗡响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全是这些声音，像无数根针扎进来。他咬着牙，攥紧了棉袄下角的一块补丁，那补丁是他奶妈用旧布头缝补的，上面还沾着点奶渍。那是他身上最后一点暖意了。 “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没掉泪。林家养他这么大，没给过他金位，却也给过脸面。今天，脸面被人撕得粉碎。 “废物？我看你是不识好歹！”张铁嘴见林风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，“老夫今天来，是看得起你！公平竞争嘛，你林家老爷子非要搞什么退婚，不就为了那块家传的破玉佩？现在你爷爷病重，那玉佩又回不来了，你小子是不是后悔了？” 林风猛地抬头，对上张铁嘴那张胖脸。他看着张铁嘴，看着围观的亲戚，看着这阴冷破败的林家祠堂，心里突然就憋着一股火。 想当年他修炼一塌糊涂，被嘲讽是废物，被排挤，现在……也成了别人嘲讽的靶子？ “后悔？”林风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后悔什么？” “后悔没早点死？”张铁嘴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“趁现在，认个错，我可以考虑让林家少受点损失！” 林风猛地向前一步，跟张铁嘴撞在了一起。他个子比张铁嘴矮半个头，但不知怎么，气势上却丝毫不输。 “我后悔……”他一字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后悔没早些把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踩在脚下！” 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了。张铁嘴手一抖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