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笨拙的父爱

林薇捏着文件袋，指尖在烫金logo上摩挲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司机师傅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她：“林小姐，封总说了，让您直接过去他办公室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，像一片片冷漠的冰湖。林薇把脸靠在车窗上，呵了口气，雾气模糊了视线，她却盯着窗外一个穿工装的男人，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 那是她家小区的修梯子师傅，叫老王。 老王手艺不错，人老实巴交，上次林薇家水管爆了，是他半夜冒雨爬上去修的。换算下来，两人认识也快一年了。可偏偏就在昨天，这个老王，硬要认她当干闺女。 林薇当时在小区花园看风景，老王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满脸褶子地凑上来，擎着缸子，语气郑重得像是在拜见什么重要人物：“小薇啊，听我那老婆子说，你有话跟我说……哎，不对，是她让你有话跟我说！” 林薇当时脑子搭错了，或者说，是手机扔地上磕了，整个世界都有点晕头转向。老王一看这架势，误会了，也跟着激动：“哎呀，我知道了！你是我老婆子指定的！对，就是她！她说你在盛世集团工作，是大老板身边的红人！” 红人？林薇嘴角抽搐。她vé的正是盛世集团行政部最普通的一个小职员，每天处理文件，接电话，偶尔去茶水间添水，连老板姓什么都记不清。 老王却不这么想，他拍着胸脯，唾沫横飞：“小薇啊，以后有难处，你就跟我说！钱的事，我老婆子那点退休金，凑凑还行！人，不能没地位！你跟我认，以后我就是你干爹，你就是干闺女，这辈分，牢着呢！” 林薇当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她看着老王那张笑眯眯、满脸褶子、无比真诚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滑稽。手机扔在地上磕到的地方，还冒着一丝青烟呢。 结果这事儿就闹大了。老王他老伴儿病重，非说认个干闺女冲冲喜气。老王拗不过，就拉着他老婆子，硬生生在小区门口拦住林薇，一顿瞎吹牛皮，把她吹成了盛世集团的高管，说以后要罩着她。 更绝的是，老王他老伴儿听说林薇“认了这么个干闺女”，临走前拉着林薇的手，语重心长：“小薇啊，你是个好孩子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别怕，跟阿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