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历史转折

李文刚裹紧身上的粗布衣服，喉咙里灌了一口冷气。这破房子比他想象的还破，三面墙壁都透风，窗户上连块玻璃都没有，只糊着几层旧报纸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他这具身体原主大概是穷得叮当响，不然也不会住在这种鬼地方。 窗外天空果然飘起小雪花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迅速融化成一滩滩水渍。李文刚走到墙角，摸了摸墙皮——斑驳得能掐出水来。他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又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。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东西，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图，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东边老槐树下有活路”。 他捏着下巴，眯眼打量窗外。离老槐树最近的是条泥巴路，路两边摆着几摊苦力，正挑着担子往城里走。李文刚咽了口唾沫，在这乱世，挑夫是最底层的虫子。但眼下他也别无选择，总不能饿死在这破房子里。 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兄弟，要去哪儿？” 李文刚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面黄肌瘦的老头，手里攥着个破草帽，正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。李文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稀疏的牙：“去城里混口饭吃。” 老头哼了一声，把草帽往头上一扣：“城里？那地方才是阎王殿。你要是有力气，不如跟我走，保你比挑担子强。”李文刚一愣，下意识反问：“怎么个走法？” 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跟着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怎么样？跟不跟？”说着就要拽他胳膊。 李文刚心头一紧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老头不是善茬。他往后一缩，冷声道：“俺自己能走路。”老头愣了一下，又嘿嘿笑道：“行，有胆气。不过得先给爷爷灌碗酒。” 李文刚皱皱眉，他知道这世道，讨要酒喝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但他眼下又不能跟这老头硬碰硬，只能装作顺从，从怀里掏出半袋干粮：“俺绝不欺弱小，你先喝完，俺再来。” 老头眼睛一亮，接过干粮就往嘴里塞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嘞， appreciate。”说完一仰头，咕咚灌下一大碗黑乎乎的液体。 李文刚看着老头醉醺醺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估计是酒里下了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