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偷梁换柱

夜深得像浸了水的墨，木叶村狗吠声都弱了几分。卡卡西把笔记本往桌角一搁，指关节“咔咔”轻响， driveway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他没回头，顺手把笔记捞起来，“呼”一声塞进怀里，站起身，鞋底擦过石板地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 来人不止一个。卡卡西心里有数，脚步没慢下来，抄着近路朝影村方向疾走。油灯的光晕在他脚边拖出长长的影子，疯长，扭曲，最后像被踩扁的烂泥。村子巡逻队大概要过半小时才反应过来，而他得赶在那时候前头。 前头路口站着一个身影，穿着灰白相间的村中grim reaper。卡卡西瞳孔一缩，认出是砂隐村的地道流忍猿。这人他见过几回，都是来木叶“送温暖”的。卡卡西脚步一转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，碎叶在脚下沙沙作响。 巷子尽头堆着几筐没人管的柴火，卡卡西抱着笔记本，弯腰钻了进去。柴火堆是湿的，透骨的寒气顺着他的后背往上窜。他靠墙根蹲下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不能再愣着了，得换身衣服，再想办法弄副面具。 柴火堆里模模糊糊传来人影移动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低喝——大概是那忍猿发现人少了，在吼叫。卡卡西屏住呼吸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几根柴火突然“啪”地爆开，火星溅了他一脸。糟了，藏不住了！ 巷口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卡卡西猛地合上眼，翻身滚进柴火堆里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黑暗里，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，隐约有个人在柴火堆里摸索。 “没人啊……”那忍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这里头有股味儿，像是……” 一道黑影“嗖”地蹿了出来，直接扑向另一边巷口，动作快得像道闪电。卡卡西眯着眼，借着忽明忽暗的火星子看见，那黑影脱下灰白衣服，露出紧身黑色作战服，手里还抓着那忍猿的狗头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 “呼……”卡卡西松了口气，抄起那件灰白衣服裹在身上。这冒失鬼，差点坏了事。他赶紧原路返回，趁着天色更暗，混进巡逻队换班的人潮里。等队伍拐进另一个方向，他趁着混乱，跳上供神用的木马，荡到对面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