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真的在等他

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，白一宁盯着那条简讯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信息发来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五分，正是她被雨淋成落汤鸡，狼狈不堪爬回公寓的时间。 “一宁，我在楼下便利店等你，别走。” 字是简短的，没有多余的问候，但白一宁的心跳却漏了一拍。她咬着咬指，脑海里自动补全了无数种可能性：被雨困住了？工作顺路顺便关心一下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？ 她犹豫了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这段时间她刻意回避着霍景川，不是不想，而是怕。怕自己一旦心软，又会被拖入那无休止的漩涡里。当初分开，她不眠不休地想了好久，才鼓起勇气斩断那段让她窒息的关系。 可现在，一个信息却轻易地打破了她的平衡。 深吸一口气，白一宁把手机塞回枕头下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雨声还在外面下着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某种持续不断的提醒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都是霍景川那张脸。 分手那天，他也是这样站在雨里，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性。他说要给她时间，让她冷静。可她知道，真正冷静的人，不会让雨打湿全身，也不会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白一宁睁眼看了看时间，九点二十分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，却只是看着界面发呆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动作。 楼下便利店的天灯依旧惨白，透过窗户倒映在墙纸上，像一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 她真的在等他吗？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，在白一宁心里悄悄发了芽。她记得分手时，霍景川说过，他们还有机会。她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那是他从未走远时才会有的侥幸。 可现在，他真的回来了。 白一宁下意识坐起身，拉开窗帘一角。楼下便利店门口，一个身影站在屋檐下，风湿热的衣领下，隐约能看见一抹熟悉的黑色。 是他。 霍景川没有带伞，头发上滴着水，顺着脸颊滑进领口。他微微缩着脖子，像是在等什么。视线落在白一宁的公寓窗户上时，他动了动嘴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。 白一宁的心猛地一颤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竟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窗帘更多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