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战江湖

“姑姑……”杨过又念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要把这声呼唤埋进山谷的回音里。手里的那块玉佩，冷得像块冰疙瘩，可他反而时时摩挲，像小时候小龙女牵着他小手那样暖和。只是，现在这双手再摸不到她软软的掌心，连个影子都抓不住。 五天了，绝情谷底阴风怒号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杨过不是没想过爬出去，但断肠崖的下方，是万丈深渊，神仙都救不了他。可他现在想爬出去干嘛？回江湖？见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？他现在只想见一个人，无论她在哪。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了。 嗒嗒，嗒嗒……声音由远及近，带着几分急促，像是什么事要紧。 杨过眯了眯眼，从崖边退开几步。他此刻形同槁木，但耳朵却竖得笔直。来的不是上官金凤，也不是尹志平，否则他早就破功了。 几骑人马悄无声息地停在谷口，远远地就勒住了缰绳。马上的人穿着锦衣缎袍，正是那对金童玉女——郭芙和郭襄。看样子，是被人押着来的。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。郭芙？郭襄？她们怎么来了？难不成又和那黄蓉有什么钩子？ 几匹马缓缓靠近，缰绳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。马上的两名汉子，正是那金轮法王派来的，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杨过。 “杨过！”郭芙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无形的针扎在杨过心上，“你给我出来了！别以为躲在这绝情谷底就没事了！你抢走我哥哥，还杀了很多人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 杨过没动，也没说话。郭襄站在郭芙旁边，小脸煞白，眼神躲闪，不像平日里那个娇憨的妹妹，倒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只是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杨过看着她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小丫头，虽然平时喜欢嘚瑟，但真出事了，还是个孩子。 “杨过，”郭襄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音，却异常清晰地喊道，“我……我爹爹让我来杀你的，但我……我不想杀你。你……你别死啊。” 杨过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郭襄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没想到，这个从小到大没少找他麻烦的妹妹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 “你爹爹？”杨过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