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爹娘的病

苏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靠在墙上直喘气。屋檐滴着水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小滩。“暖儿？是你吗？”里屋传来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。 是爹！苏暖眼睛一亮，赶紧往里屋冲。她推开虚掩的柴门，看见男人躺在炕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。“爹！”她扑上去，眼泪唰就下来了，“您怎么病成这样？”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头一暖。“暖儿…没……没事吧？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皮 heavy 得像是缀了铅块。 苏暖把人拉到怀里，轻声细语：“爹，您就安心躺着，哪儿也别去，我给咱家做饭去。” 男人在她臂弯里蹭了蹭，似乎很满意。“嗯…好好做饭…娘呢？” “娘还在后山砍柴。”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后山那几棵树早被砍得差不多了，要是……她不敢想。 “暖儿……”男人抬手想摸她头，手却没力地垂了下去。“你……你哥呢？” “大哥在镇上……帮人放牛。” 男人眼窝深陷，眉头紧锁。“他……他……” 苏暖知道他想说什么。“哥在镇上挺好的，赚了钱就回来。”她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前世的哥，最后为了给她赎身，在雪地里走了两步……她不敢再想。 “暖儿……”男人又欲言又止。 “爹，您喝口水吧。”苏暖赶紧起身去倒水。男人能坐起来，说明身子暂时撑得住。可这秋老虎一到，怎么就发起高烧了？ 水端来，男人很乖顺地接过去小口喝。苏暖看着他艰难地仰头，眼圈又红了。“爹，您是不是又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 男人咳嗽了两声：“没…没有……就是……觉得渴……” 苏暖心里却警铃大作。爹这病，不像风寒，倒像是……中毒！ 她突然想起昨晚爹回来时，那双眼睛晦暗不明，还有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那个空瓷瓶。 对了！她猛地想起来，爹前几日总念叨说身上痒，偷偷抹了顺头的药膏，当时她以为是普通的药膏，却没想到…… 苏暖脸色煞白。顺头是镇上王老给的，说是治湿疹的，可王老那铺子，根本就没这个药！那男人，根本就是冒牌货！ “爹！”苏暖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