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黎明前的杀戮

老王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特好。 虽然这运气玩意儿在末世里，多半意思是“马上就要完蛋了”的代名词，但至少现在，老王还活着。 天刚蒙蒙亮， korla 市郊那片废弃的工业区里，他像条泥鳅一样从一堆烂铁皮后头缩出来，粗重地喘着气。后背的布料被夜里的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又痒又难受，但老王没工夫去管这些。 耳机里老崔的《无地自容》还在放着，这歌也算是他们这一批幸存者的主题曲了。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。黎明前的黑，是末世里最危险的时段之一。 枪声。 很近。 咔哒。 消音枪的微响，在寂静的晨曦里像毒蛇吐信子。老王猛地扑倒在地，用那堆烂铁皮当掩体，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几秒后，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，火光将半边天染红了。 老王知道，那些是清道夫。 korla 市一共就这帮清道夫算是正规军了，不过也就能这么说，顶多算是一帮占据地盘，见谁杀谁的土匪。他们今天这么大规模动手，目标多半是早上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来的低级感染者。 可惜啊，现在这世道，出来的，要么是准备死，要么是准备杀。 老王不是准备死的，他是准备杀过来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，里面三发子弹，不多，但够干几顿饭。 他等了几分钟，枪声停了。远处传来拖拽声，还有低沉的嘶吼。大概是清道夫在处理“俘虏”。 老王重新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踩着废墟，朝着工业区中央那片相对“安全”的区域走去。安全是相对的，但总比在枪林弹雨里乱窜强。 他刚进一条小巷，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停下了。 那人影转过身，是个女的，穿着粉色连帽衫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警惕劲儿，老王懂。 “站住。”老王喊了一嗓子，声音沙哑，两年没说话了，嗓子都哑了，“干什么的。” 那女的没吭声，只是举起了手里的一根撬棍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滚开！” 老王笑了，这年头，脾气火爆的女人，多半是练家子。“滚是滚不过去了，要不咱俩换个方式？” 那女的咬了咬后槽牙：“你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