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宿敌初遇

王林正蹲在悬崖边上，搓着手，瞅着底下黑黢黢的坑洞。这忘川崖的名头确实不是摆设的，深不见底，风吹过，底下像有阴魂在号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肚子叫得惊天动地，昨晚那点馒头早消化完了，今儿早上又没捞着油水，只能靠自己这身板咬牙坚持。 “王林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呢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林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兵痞子蹲在他旁边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。这人是昨晚跟着王林混吃混喝的那拨人里头，叫赵虎，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。 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打掉门牙的豁牙：“我看你小子不对劲，蹲这儿发呆呢，是不是怕掉下去啊？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怕，就是……看看风景。”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找吃的吧？要是被人当成逃兵，或者更惨的，被扔下去喂了那些说得出名堂说不出形的怪物，那他就真交代在这儿了。 赵虎呲牙一笑，拍了拍王林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：“得了吧你。咱们这些人，活一天是一天，别他娘的自个儿吓自个儿。你怕什么，有啥毛病跟哥说，哥还能不能打架了？” 王林心里暖和了一下，虽然这兵痞子嘴上不客气，但确实仗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实情说了出来：“主要是……肚子饿了，找点吃的。” 赵虎眼睛一瞪：“饿死了！我草！这鬼地方连个野兔子都见不着，上哪儿找吃的去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哥们儿今儿早上捞着点吃的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哥分你点儿。” 王林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点头：“那敢情好！谢谢你啊，赵虎！” 赵虎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掂量着：“别客气。这是两块干粮，够你塞牙缝的。赶紧吃吧，别饿坏了身子骨。” 王林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块烤得焦黑的硬面饼子，看着就诱人。他顾不上客气，赶紧抓起来就啃，嚼得满嘴都是黑灰。 赵虎看着王林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你还挺能吃啊！不过你可得小心点，这干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” 王林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却暗自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