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这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隔壁宿舍的老王直接被震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吼了句：“谁他娘的挨千刀的扰我清梦！”

李砚没理会，自顾自走到阳台，翻出个破旧的塑料盆，又从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摘了把叶子蔫了吧唧的香菜。他系上洗得发白的背心，裤腿卷到膝盖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村娃。

宿舍楼下的那片空地，不知被哪个缺德的撒了半袋水泥，风一吹，碎水泥块子跟雪花似的往下掉。李砚蹲那儿，用手把水泥疙瘩捻碎，扬了扬灰，然后挑了块比较大的，使劲捏成个饼子形状。

“陛下亲自下泥巴，可见皇恩浩荡。”他自己嘀咕着，从盆里舀了点水，浇在水泥饼上。水泥遇水“滋啦”一声冒泡，迅速凝固成黏糊糊的一坨。李砚又抓起香菜叶子，在水地里粗手粗脚地乱画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龙，旁边还配了两撇胡子。

画完揭晓：“朕作画，凡人不得直视。”说完还学电视里那谁似的，抖了抖衣袖，实际上就是嫌弃手里的香菜叶子沾了泥。他蹲在那儿，像个雕塑，半天才晃悠回来。

回宿舍的时候，他裤腿上沾满了水泥灰，鞋底也成了泥猴。老王看见他这模样，直接笑喷了：“我说砚儿，你这……不像去玩泥巴，倒像是去修地铁了。”

李砚没笑，闷头往宿舍走。他确实有正事，玩泥巴只是个幌子。昨晚翻那部老手机，发现个叫“万能工匠网”的APP，上面有人卖 counterfeit parts for IKEA furniture，说是仿冒宜家家具配件，价格低到吓人。

李砚想起我爸上次抱怨宜家那个小边几，跟了他两年，腿都裂了。他蹲那儿琢磨了半天，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商机。宜家那玩意儿，拆也拆不坏，就是零件太贵。他盘算着，要是能仿造出来，绝对能卖。

“陛下深夜密谋，可见国之大事，非一日之功。”他又开始了他的内心戏，但这次没人听见。老王已经呼噜声震天了。

李砚回到宿舍，坐在书桌前，把手机屏幕又打开。他点进那个APP，学着上面人的样子，发了条帖子：“求购IKEA STOLPE边几仿冒零件，量大价优，急求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