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古墓疑云

老王又来了，屁股一坐下就直挺挺地弓着背，活像张拉满的弓。晚风灌进门缝，他呼出的白气比刚才更急了些，来回搓着手背，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直勾勾盯着江若晴的脸。 “江医生啊，我这腰……”老王叹着气，声音没底气，“疼了好几年了，各种医院都看了，就差插上头发缝了。今儿个来，是打听个事儿。” 江若晴掸了掸袖口，手不自觉捻了捻围裙边缘的褶皱。她这双眼睛啊，别人瞅着就是普通杏眼，可往人眼里一搁，那点小九九，像贴在玻璃上的灰尘，蹭都蹭不掉。“老王，有啥事直说。你看你这时间……” “不是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骂骂咧咧，“我就是告诉你，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！我那侄子，刚从外地回来，神神叨叨的，一口咬定要去什么古墓探险！你说这都啥年代了，还干这种吃灰的事？” 江若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古墓？她这双眼睛，平时看人心里那些小九九，就像看水面泛起的涟漪，清清楚楚。可要说看见鬼，那倒不是。可这侄子……看那眼神，飘忽晃荡的，像丢了魂儿，又像是发现了啥宝贝。 “就你侄子？”江若晴压低声音，“多大年纪了？” “三十五，快奔四了。”老王撇撇嘴，“本来日子挺安稳，可上个月突然接了个电话，就疯魔了。说是在亲戚家祖坟那边，挖出过一块古玉，上面刻着些谁也认不出来的字。他还给我看了照片。” 江若晴眯起眼睛。她这眼睛啊，不是照妖镜，而是照人心。那侄子眼里，除了痴迷，还有一丝……狂热。像发现了绝世珍宝，恨不得立刻冲过去，可又怕别人知道了抢走。这种心态，最不好判断了。 “他……亲戚是干啥的？”江若晴突然问。 “嗨，一个老秀才。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“就在咱们这儿，考古研究所的。就爱捣鼓些古玩意儿。那侄子……估计是被他带偏了。” 江若晴心里亮了盏小灯笼。老秀才研究古墓，侄子跟着起哄，这事儿就透着邪乎。古墓里，最要不得的就是人心不古。她这眼睛，虽然看不见鬼，可看着人心里的那点贪婪、那点侥幸，比看鬼还清晰。 “老王，”江若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侄子……是单枪匹马去，还是跟人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