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出马

张大爷走后，江若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两圈，吐了口唾沫。他这双眼睛啊，不是什么妖术，就是能瞅见别人眼珠子里头的事儿。不是说鬼话，就是真真切切能看见。比如眼前这个人，心里头在想啥，爱谁恨谁，是真心还是假意，他瞅一眼就差不多明白了。 这天傍晚，他刚从医院出来。前女友李薇那事儿，拖了三个月，花光了小半身家，总算让她病情稳定住了。可这刚喘口气，就又卷进了一摊浑水。他表弟江鹏打来电话，哭天抢地，说家里老母亲重病，急需一大笔手术费，催得急，语气挺硬，说得他实在没辙。 江若晴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双眼睛，给他带来了麻烦，也带来了见识。他想起李薇那张愁苦的脸，想起江鹏电话里的那股子理所当然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世道，把人拖进泥里的，往往不是啥大事，就是这些看似天大的难处。 他坐在小区门口的旧板凳上，点上一支烟，眼珠子微微转悠。几个遛弯的老太太，讨论着哪家超市打折；卖菜的老头儿，盘算着明天菜价；一对年轻情侣，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。他看他们眼睛，心里像看老戏一样，咂摸着人世间的百态。 突然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子跑了过来，挡在他面前，伸着手就要掏口袋。江若晴眉头一皱，心里咯噔，这小子眼珠子乱转，眼神虚得很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"老伯，给点零花呗，买点好吃的。"小子嬉皮笑脸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江若晴没说话，眼神冷冷地盯着他。这小子眼珠子里头，全是些"我是好人""你肯定给"的小九九。江若晴嘴角撇了撇，拳头一攥，正要发作。旁边一个路人看不顺眼，上手就要教训这小子。 "你小子作死啊！"路人怒吼。 江若晴抬手拦了一下："算了，他自己会明白的。"他没动手，也没多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突然觉得，这种见义勇为的事儿，他做得挺没劲。他要是真想管，这小子早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。可他琢磨着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，迟早要惹事儿。自己多管闲事，反而把麻烦揽身上。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