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不寻常的发现

江若晴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这烟是他老伴儿留下的，味道有点冲，但他抽得挺顺，小时候帮家里烧火，那煤烟子味儿他比这烟还熟。 旁边树底下遛弯儿的老头儿，哈欠连天，慢悠悠地走着，手里的鹌鹑蛋硌得他直甩手。江若晴眼角余光瞥见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老头儿是他远房姑父，搬来两年多了，平时就爱在小区里转悠，跟个幽灵似的。江若晴记得小时候姑父还带他爬过房梁掏麻雀窝，那时候他姑父挺神气的。 老头儿走到江若晴旁边，没说话，眼瞅着就要从他脚边过。江若晴心里没来由地“呼”了一声，猛地抬眼，直勾勾地看向姑父的眼睛。 这眼神有点怪，像是要把人往心里看。老头儿被看得一愣，手里的鹌鹑蛋都掉了，哎哟一声蹲下来捡，脸憋得通红。 “老江，咋了这是？”他小声问。 江若晴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姑父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不大，有点浑浊，但此刻江若晴却觉得那浑浊里像是藏着几根刺，正扎得他眼睛发疼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江若晴っぺ嘴唇动了动，问：“你眼里有东西。” 姑父一愣，茫然地眨眨眼：“有啥东西？” “你自己心里有东西，”江若晴的声音有点干，“别看我，我瞎。” 姑父沉默着，眉头皱了起来。江若晴收回眼神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他不是瞎子，这双眼睛是他三十岁那年遇到一场意外后，慢慢出现的。能看穿人心，看看别人脑子里在想啥，像X光扫脑一样，不过这玩意儿没别人知道。 这姑父到底咋回事？以前不这样的。 江若晴掐灭烟头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。姑父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问：“老江，你……你那眼睛……真有啥用？” 江若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以为姑父也知道这事了？这眼睛虽然邪门，但也帮过不少人。他想起上周帮邻居王婶看儿子，那小子偷了他家猫，滴溜溜的眼神，他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。 “能看透点啥？”王婶抹着眼泪问。 “看看是不是真心悔过。”江若晴当时这么回她。 王婶家里没猫了，但儿子没挨打，这事儿在小区里传开了，说他江若晴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