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余生

陈默没动，眼睛盯着电视，但眼神明显放空了。林薇挑了挑眉，走过去直接坐到他身边，胳膊环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在他肩窝：“又犯老毛病了？” “嗯？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，“饿了。” 林薇失笑，轻轻拍着，等他稍微清醒点才松开手。她转身进了厨房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冲了冲手，冰凉的金属感让她瞬间回神。冰箱里的西红柿显然是早先剩下的，凑合饱腹还行。她拿起刀，咔嚓咔嚓切着，西红柿汁水顺着刀刃往下滴，在不锈钢台上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。 出来的时候，陈默已经起来了，正站在客厅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薇把切好的西红柿和咸菜放到茶几上，又给他倒了杯温水。他接过水杯，没喝，眼神飘过来：“下午带你去买菜。” “好啊。”林薇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嘀咕。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菜市场和超市都不近，他这突然提起，是想…… 陈默没解释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：“想吃什么，随便说。” 林薇想了想，随口道：“我想吃红烧肉。” “行。”陈默应得干脆，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。 林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自顾自地收拾着盘子和刀，厨房重新恢复干净。饭后，陈默主动收拾碗筷，林薇让了一次又一次，他就是不让。最后林薇没辙，只能自己动手，看着他在旁边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洗碗，心里就觉得好笑。 “好了。”林薇擦着手，走到他身后来，手轻轻覆在他的背上，从上往下揉着，“累了吧？我给你按按。” 陈默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背上按压。林薇的手指挺有力，力道恰到好处，不轻不重，却让人浑身舒坦。陈默闭上眼睛，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。 “我记得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，是在医院门口。” 陈默睁开眼，看向她：“嗯？” “你那时候没带伞，我撑着伞走过来的。”林薇嘴角噙着笑，“你还说，要不是我，你可能就淋成落汤鸡了。” 陈默微微蹙眉，似乎在努力回忆，半晌才道：“淋成了落汤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