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守护

林薇踢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轻微运作的声音。陈默靠在沙发背上，头一点一点的，显然没睡死。 “吃吧，”林薇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里面只有几颗西红柿和一点咸菜，她拿起西红柿，“冰箱空了。” “我去买。”陈默的声音从沙发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林薇切了半个西红柿，对着镜子啃了一口。鲜甜，但没什么味道。她想起刚才出门时摸到的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是贪玩忘带钥匙的人，通常是那种左肾有点问题、右手在摸右口袋的时候习惯性检查左口袋的强迫症。今天是怎么了？钥匙明明就在牛仔裤最前面那个口袋，扣子还没扣死…… 想到陈默，林薇把西红柿吃完，又切了半个。这次她没对着镜子吃，而是塞进嘴里，咬下去的瞬间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。 她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陈默看过来时，眼神有些放空的瞬间。他的视线掠过她的脸，没停留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。烟灰缸里不是烟蒂，是一小撮皱巴巴的纸巾，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水渍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早上出门前掉脸盆里的水，好像淋了不止一手，那时候她急着找钥匙，顺手用纸巾擦了擦。难道……？ 她没敢问，转身把西红柿核扔进垃圾桶。屋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虽然很淡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，特别明显。陈默抽烟不小气，林薇知道。 “回来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他坐直了身体。 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从冰箱里又拿出一颗西红柿。 “冰箱里的东西，明天我让张阿姨——”陈默看着她，话没说完。 林薇打断他：“自己买吧，我钱给你。” 陈默没接话，拿起外套站起来：“我去超市了。”他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，“累不累？要不要喝点水？” “不用。”林薇赶紧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陈默今天不对劲，虽然他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的那种放空，还有拿起外套时的犹豫。 陈默没再说什么，离开了。林薇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手心又开始出汗。她真的掉钥匙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