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踹了一脚脚下，拖鞋在老旧的地板上划拉着，在寂静的下午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盯着ceiling灯，那玩意儿泡在灰蒙蒙的油污里，亮得刺眼，却照不亮这破屋子半点生气。“操！”这破房子住了三年，愣是没个暖气，一到冬天就跟冰窖似的。

墙上挂着的日历翻到了十二月十二号，窗外飘着小雪花，稀稀拉拉地往下掉，砸在楼下的积水里，噗通噗通响。老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四点十五分。这鬼天气，下午四点都跟晚上似的。他起身想去趟超市，顺便买点菜，冰箱里啥玩意儿都快没了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。

“嗯……咋又来了……”老王皱了皱眉，以为是楼下的流浪猫又掉进水道了，准备拿个东西下去看看。可他走到阳台往下瞅，楼下井盖边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

奇怪了，刚才明明听见哭了，咋一点人影都没有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正准备下楼找找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是系统提示音。

【叮咚！检测到宿主对楼下异响产生兴趣，是否扫描调查？】

老王皱着眉想，这破系统就不能智能点？都听见声音了，还用得着扫描？不过，他还是点了下同意。

一道微弱的光柱从老王手里射出，照向楼下的井盖。光柱在积水里弯弯曲曲地晃了晃，突然变得稳定起来。老王瞳孔一缩，只见光柱尽头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影子正背对着他，趴在井盖上，脑袋埋在两腿之间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他妈是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后退了两步，躲到阳台的阴影里。

影子的头动了动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她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，眼睛却空洞洞的，没有任何神采。看到老王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坐直身体，站起身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一根羽毛在空中飘荡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听到点声音，随便看看。”

“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