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踹了一脚脚下，拖鞋在老旧的地板上划拉着，在寂静的下午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盯着ceiling灯，那玩意儿泡在灰蒙蒙的油污里，亮得刺眼，却照不亮这破屋子半点生气。“操！”

这破房子租了快两年了，墙皮都快剥干净了，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老王最近更烦躁，不是没原因。自从那个该死的“与鬼为善”系统绑定了他的身体，半夜楼下那个女人的哭声就没断过。今儿个又撞见楼下王大妈，眼角挂着泪珠子，跟鬼似的在墙角站了半天。

“王大妈，你没事儿吧？”老王按捺住心头的火气，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。

王大妈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背影有点驼，活像根老骨头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老太太自打搬来就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白天乐呵呵的，晚上翻来覆去吱呀叫的，像是有个无形的跟屁虫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蹲下身摸了摸地板缝里的灰。这地砖缝子深得离谱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积了多久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站起身，打开手机，点开了“与鬼为善”系统的界面。

【宿主您好，今日份灵力值：10点，可用任务： none，建议与楼下哭泣女性或抹泪老太太进行友好互动，获取好感度。】系统提示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钻进老王的耳朵里。

“友好互动？你想看我送吃的还是送喝的？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这系统真够啰嗦的。他揣着手机下楼，心里盘算着干点啥。要是送吃的，楼下的李婶肯定拦不住嘴，至于王大妈……嘿，老太太要是真有啥偏方，送点人参啥的，说不定还能捞点便宜。

走到楼道深处，果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。老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这哭声不像是真伤心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在唱戏。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转过一个拐角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影子蹲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老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
影子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