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华佗后人

老王斜倚在中医馆门口的懒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时不时瞪大眼珠子，像鹰隼盯老鼠似的，眉头紧锁。旁边摆着几盆绿萝，叶子蔫乎乎的，估计好几天没浇水了。 “这年头，干啥不容易啊。”老王叹气，唾沫星子没飞远就掉在鞋面上。他这中医馆，开了五年了，门可罗雀，生意冷清得跟他这把年纪似的。租金、人工、药钱，哪个不要钱？他刚买了降压药，得吃很长一段时间。 “唉……”又一声叹气，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下的一块小砖头碾灭，动作熟练得像在处理垃圾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板凳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往馆里走。 馆子不大，三间门面，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有些落魄。正堂坐着个白衣女子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时不时皱皱眉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汉服，长发披肩，模样挺清秀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圈还微微发红。 老王推门进去，女子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玩手机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老王听清：“爸，今天下午刘会计来取那批人参，别忘了给他装好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走向里间。里间是他自己的小屋子，堆满了药箱和草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。 他打开一个樟木箱，里面码着整齐的草药包，标签上用毛笔小楷写着名字。他摸索着拿出几味药材，包好，放在旁边的托盘上。动作麻利，一看就是干了很长时间的活儿。 不多时，刘会计晃悠着进来，瘦高个，戴个老花镜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。他往老王面前一放：“老哥，拿来吧，那批西洋参、灵芝，给退休的老干部们孝敬的。” 老王没急着给他装，而是先泡了杯枸杞菊花茶，递过去：“叔，您先喝口茶。” 刘会计接过茶杯，习惯性地在桌面上磕了磕，然后吹了吹，才小口喝起来：“哎，还是你这儿用心，茶沏得有味儿。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不过啊，最近这生意……” 老王知道他想说什么，这年头，谁还没点难处？他摆摆手：“叔，您别瞎操心了，有啥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