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微笑

林小雨手心直冒汗，那页皱巴巴的原稿又轻轻往旁边一歪，边缘都翘起来了。门外老李的脚步声更近了，一下一下，像踩在人心上似的。客户那边等着呢，她可不是不知道这个急。可那明明是她熬了三天三夜，一点点抠出来的设计稿，就因为刚才加完班，想喘口气，就差点全毁了。 "吱呀——"门开了，老李往里一探头，嗓门立马拉满："搞定了？小雨，别 whining 啦！"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往林小雨这边扫过来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林小雨下意识想把那页稿纸藏好，却被老李一眼看出："哟，还在研究呢？"他啧啧两声，"我说你这丫头，能不能快点，客户催得紧。"说着就要伸手碰她的稿纸。 "别动！"林小雨猛地往后一缩，稿纸被他碰到的地方，一个好看的压痕就这么给留下来了，简直让她想咬人。她咬牙："我自己来就行！" 老李脸上挂不住了："哎呀！客户催，催！你就不能麻利点？我真是受够了！"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转身咔哒一声关上门，脚步声比来的时候更急躁了。 林小雨看着那道门，气得发抖。谁让她是新人呢？谁让她技术不熟练呢？就因为自己手抖，就因为自己犯错，就要被这样训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伸手那页稿纸又轻轻抖了抖，压痕那里的设计根本没法修改了。 "完了。"林小雨看着那页稿纸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那不是稿纸，那是她熬了几天的心血。 "吱呀——"门又被推开了。林小雨抬头，对上一双带着审视和几分意外目光的眼睛。是肖阳。 他今天没穿他那件黑色格子衬衫，换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着，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，看着温和了点。他手里拿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，递过来时，指尖轻轻擦过林小雨的手："这个，是客户刚发来的修改意见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格外清晰。 林小雨愣住了："这是什么？" "他们觉得你这个设计太……保守了。"肖阳直接说，"建议加几个动态模块，还有这个色调，要不要试试这种？"他把打印稿递到她眼前。 林小雨接过来，眼睛扫过去，果然，那上面的修改意见清晰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