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解

林小雨手一抖，那页皱巴巴的原稿差点又飞出去。门外传来老李催命的脚步声，一杆秤似的，准时得让人心烦。 "小雨，该你了。"老李在外面喊，"客户那边等着呢，别光顾着生气！" 他声音洪亮，跟踩了高跷似的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不耐烦。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，把原稿塞进抽屉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刚才肖阳那张冷冰冰的脸。那家伙改策划案的时候，眼睛都快贴在屏幕上去了，改得密密麻麻，活像他写的Python代码一样复杂。 "喂，肖阳。"她走到茶水间，故意磨磨蹭蹭地泡咖啡，故意用最大声把水冲进杯子里，"你过来一下。" 肖阳从隔间走出来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看了林小雨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"有事？" "没事。"林小雨把咖啡推给他，"就是想问，你这版本客户会喜欢吗？" 她故意把咖啡洒出一滴，在地板上留个深色污渍。 肖阳没接那杯咖啡，反而蹲下身看污渍，"你这是在给我讲什么道理？" "道理？"林小雨翻个白眼，"我就说你改得太丑了。客户那边夸的是你的技术，根本不管方案是不是按我写的。" "客户要的是结果。"肖阳站起来，"你那个版本，风险太高，甲方抗不住。" "那你的版本就保险？"林小雨声音都尖了，"我看就是个摆设，根本没人看！" "闭嘴。"肖阳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让实习生重新整理了数据页。" "所以呢？"林小雨觉得他又有馊主意。 "所以，我让实习生把你的核心观点加上去，客户更喜欢。"肖阳嘴角微扬，"现在建议案是两个版本，他们挑哪个都行。" 林小雨愣住了，茶水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她看着肖阳眼角的细纹发呆——那家伙平时凶得像只护食的猫，现在居然帮她说话？ "你……"她卡了半天，"你这是何必？" "我乐意。"肖阳靠在冰箱上，"下次别把原稿乱扔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" 林小雨脸一红，抓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"那……谢了？" "嗯。"肖阳顿了一下，"不过下次写策划案，先问我。" 林小雨差点跳起来，撞翻的咖啡杯又让老李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