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身中奇毒

雨点把院墙下的青石板砸得啪啪响，苏倾月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影子在喊。 她身上盖的这床单，是前几日她娘特意送来的，说是她以前穿玩剩下的。可这粗布料子硬邦邦的，贴着皮肤就扎得慌。棉絮早就掉了大半，露出里头的麻筋，硌得她后背生疼。 苏倾月折腾了半夜，就是睡不着。白日里发生的事，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。她娘被嫡母毒死，她自己也差点成了丧门星。如今被扔在偏院，跟个要饭的似的，这日子过的，真是见鬼了。 她娘临死前，眼睛一直盯着她怀里那件旧棉袄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。苏倾月当时还懵着，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她娘是不是想说什么秘密？ 思来想去，苏倾月从枕头下摸出块碎布，把棉袄内衬撕下一角。那棉布颜色发黄，上面还沾着几根黑毛——是老鼠屎！她娘生前就爱穿这件棉袄，临死前一天还不停地念叨。 苏倾月想起前几日，她路过厨房时，就 thấy 厨娘们围着火盆，在熬什么东西。那股子腥甜味儿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难道，她娘的死，跟那锅汤有关？ 她娘死后，苏家那些人可没浪费功夫。三叔苏云天第一个过来认尸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可苏倾月记得，三叔去她娘房间的时候，眼神一直在棉袄上瞟。后来三叔升了官，家里供了他三天三夜的香火，唱戏的唱戏，敲锣打鼓的敲锣打鼓。 一切都太巧合了。苏倾月攥着那块碎布，手心都湿透了。她娘生前总说她傻，说她心太软。可苏倾月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世上，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恨？能活到最后的人，要么狠，要么不蠢。 雨越下越大，院子里积水都涌成了小溪。苏倾月忽然想起，她娘死后，她身上总隐隐作痛。尤其是胸口位置，像是有根针在扎。她伸手去摸，摸到一块青紫色的淤青——是前几日被管家追打时留下的。 苏倾月心头一凛。她想起管家倒地时，嘴里直喊"毒"，可当时她根本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这管家怕不是被人下毒了，再拖下去，命都交代在这儿了！ 她娘临死前那张脸，又浮现在眼前。她娘死得那么惨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