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离婚

“慕小姐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”席钧焱把西装往旁边一扔，力道不大，但那墨绿色的布料立刻皱巴巴地瘫在地上，活像条憋屈的鱼。他手里捏着支钢笔，笔尖在办公桌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问，像是在骂。 慕秋瓷勾着嘴角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怎么？席大少听不进人话啊？我话都说明白了，这婚，离。”她踮起脚尖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那该死的敲击声，“不是我想啊，是你那边……不让我离。” “是你自己不想。”席钧焱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像在看块不合格的次品，“当初是谁死乞白赖非要跟我领证，是谁拿usse（指法国的旧货币单位）天价彩礼把我‘买’走的，现在 conveniently 忘了？” “我哪有！”慕秋瓷立刻跳起来反驳，急得脸都红了，“天地良心！我当时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人靠谱，年纪也到了，家里催得紧……”她话说得磕磕绊绊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，但又觉得必须辩解。 “靠谱？”席钧焱嗤笑一声，“慕小姐，您那点小聪明在我这儿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。您以为您算计了我什么？我席钧焱缺您那几个usse？缺您那点小心思？” 这话把慕秋瓷臊得脸更红了，她指着席钧焱鼻子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，他说的好像……还真是那么回事。 “我没血口喷人。”席钧焱站起身，长腿一跨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给您家添的那些破规矩，给您妈的那些‘孝心’，您怎么不念着？现在想离婚？像什么样子？” 慕秋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闷得慌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她气得直跺脚，那双小脚在地板上磕得啪啪响：“我不管！当初是你先答应的！说好了要一屋两人，三餐四季的！现在说变就变，你算什么男人！” “我算……”席钧焱挑眉，“一个被您逼着结婚，现在被您蹬了的男人？” 他这话太过分，慕秋瓷气得脸都青了，手指指着席钧焱：“你混蛋！” “我不是混蛋。”席钧焱退后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指甲，语气却更冷了，“我是被您逼出来的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