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相遇

林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办公大楼，晚高峰的车流像一锅熬不开的夹生粥，把他堵在回家的路上。刚领了卡，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，是他当月伙食费的全部余额。手机在包里嗡嗡叫了一阵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林风没好气地接起来，耳根子却有点发烫。 “小兄弟，是你吗？我是王哥，上次在那边工地……” “王哥啊，我听你说，不过的意思是……我这边用不上。”林风心里直打鼓，上个月那个工程差点黄了，他急吼吼找了个包工头王振虎帮忙，结果这王振虎是个老滑头，拿了他两千块钱材料费就人间蒸发。 “这可就怪了！我明明交到你手里了……”王振虎在电话那头叫嚷。 林风额头青筋直跳，这钱要是拿不回来，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咬牙说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下次工程提前给钱？” “行，下个月老地方见！”王振虎不耐烦地挂了电话，林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年头，想当个体面人比登天还难。 拐进街角，一股麻辣香锅的香味钻进鼻腔。林风摸了摸口袋，眼珠子一转，抄了旁边小卖部的冰柜，拿了两瓶啤酒塞进口袋，揣着皱巴巴的五十块，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火锅店。 “服务员，两瓶啤酒，一盘毛肚！” 餐巾纸在桌角卷成漏斗状，三瓶啤酒咕嘟咕嘟灌下去，林风感觉脑袋有点发蒙。毛肚上来的时候，他才发现，这桌老早就坐了个人，穿着米白色西装，一身的矜贵感，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机。 林风没多想，自顾自地吃着。毛肚很有弹性，蘸上香油蒜泥，口感绝了。他越吃越香，不知不觉就喝了四瓶啤酒。 西装男人眼角余光瞥了他好几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这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一边吃毛肚一边打哈欠，活像个人形丧尸。 “服务员，加两瓶啤酒。”西装男人放下手机，淡声道。 林风正盯着毛肚里的一粒辣椒，没听清。西装男人皱了皱眉，朝他抬了抬下巴。 “加两瓶啤酒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风听见。 林风这才抬头，对上西装男人冷飕飕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