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转身离去

程南诏走近，夜风里他身上那股冷硬的雪松味儿跟过来，直往苏白脊鼻尖钻。她微微仰头看着他，眼睫轻轻颤了颤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等你。”他两个字说得出干脆利落，可看着她时，那双冷得能冻掉人的眸子里，不知什么时候就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暖意，虽然他自己可能都发现不了。苏白脊心里微微一甜，但很快又像被什么堵住似的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道了句谢，没再说别的。 程南诏看着她，那眼神看得人有点发毛。他沉默了半晌，忽然开口，语气是那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命令口吻：“明天，跟我去趟瑞士。”苏白脊一愣，下意识反问：“去瑞士？为什么？”她想起之前好像也没谈过这个。 程南诏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：“明天，瑞士。”他顿了顿，才补充道，“有很重要的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，让人没法反驳。苏白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刚才升起的小欢喜又褪了下去，她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 气氛有点闷。程南诏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去办点事，你到时候别乱动。”说完，他看着她看了几秒，这才转身，拉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。 司机看他坐稳，立刻发动了车子。车灯亮起，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。程南诏把窗户降下一半，夜风夹着雨丝吹进来，让他皱了下眉。他拿起车内的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。 车子很快动了，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。苏白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两道车灯没入夜色，手里还捏着半丝刚才被风吹散的白色衬衫布料，指尖有些凉。 她没撑伞，站在雨里，任凭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，有点发懵。瑞士？明天就要去瑞士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什么都想不明白。她想起程南诏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山，却又好像藏了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 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她这才想起要去找个地方避雨。她拿出手机想找个附近的酒店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心乱如麻。她不明白，她和程南诏，明明就是那种一看就很有距离感的两个人，怎么最近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？